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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过良善。”
安德烈叹出小小一口气来,他好像有点无奈,又有点想要解释。
“沃瓦道斯,就像序者注定要跃迁那样,人类也有自己的心愿。”灰蓝色眼睛的少年说,“只是,与序者一致的目标不一样,人类个体想要的东西有所不同......我只是,想要做点什么。”
“不是因为非我不可,是因为我可以做,而去做本身拥有意义。”
他把声音放得这样轻缓,比起阐述,更像是在安抚。恍惚间,二者又回到三十年前——在雾色淹没的陷落地,凝滞的男孩,小小的蝾螈,淋漓的鲜血。
“就像我最开始喂养你那样。”安德烈将柔软的尾部抬起来,蹭到自己的脸颊,“沃瓦道斯,我并不因失血感到痛苦。相反,我很幸运,能够遇见你。”
“这就是你的心愿吗?”沃瓦道斯沉默一瞬,叹息着开口,“安德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拥有你全部的记忆。当初,你的父亲将你送到智识,充当实验体......你,恨他吗?”
沉默。
安德烈垂着眼,他的呼吸很平稳,似乎只是稍稍困倦,或是在发呆。灰蓝色的眼睛,被掩盖在眼睫下,掩藏住情绪。他像一团柔软又内敛的云。
良久,他才说。
“过去太久了。爸爸和妈妈,都在守城战中牺牲了。”
“我只是有点难过......每一次,都没能同哥哥告别。”
无论是被送往智识、消失于灾厄,还是在七年前,从方舟中出逃的时刻。
他仍记得别离前夜,凯恩斯读给他的那首诗歌。
沃瓦道斯想了想:“那这次呢?”
半晌,安德烈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