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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温很高,像烙铁似的灼得她指尖发热,那热意又顺着指尖,一路烫到她四肢百骸里去。
渐渐的,心跳声大得快盖过唱诗班的歌声,脸颊也烧起来。她不敢动,也不敢看他,只那么僵僵站着,假装望着前面,却连孩子们的脸都看不清,所有感官都集中在那只手上去。
歌谣唱到了最后一段,旋律变得更加绵长,雪花静静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膀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在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克莱恩轻声补完了歌词:“因为圣诞老人今夜要来。”
一片雪花恰好落在他们相触的指尖。
俞琬仰起脸,望进那双倒映着灯火的蓝眼睛:“您…相信有圣诞老人吗?”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长久的沉默中,只有他们交握的手还在传递着温度。
“我五岁之后就不信了。”他终于开口。那年圣诞,父亲告诉他,礼物是管家准备的,雪是水汽凝结的物理现象,而圣诞老人不过是商人的发明。五岁的赫尔曼·冯·克莱恩,从此再没在床头挂过圣诞袜。
“但….”也许,他对自己说,有些谎言值得被当作真的相信。
俞琬的眼睛没来由地湿了,不知是因为融化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歌声的余韵消散在雪夜里,人群开始鼓掌散开。
金发男人极自然地松开手,仿佛方才那触碰只是圣诞魔法制造的幻觉。“该回去了。”
回程的车上,俞琬抱着她的新熊,裹着他的围巾,车窗外的街灯在视线里晕开斑斓光点,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不住疲惫,歪着头睡过去。
她今天太兴奋,也有些累了。
男人放慢了车速,将暖气调高了一档,等红灯时,侧过头看向副驾驶。
女孩此刻真成了一个瓷娃娃,雪花扑向车窗,又被雨刮器无声拂去,暖黄街灯映出她唇角残留的一抹红酒渍,像落在雪地上的樱桃酱。
在意识到之前,他已然伸出手,极轻地将她脸颊旁滑落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又迅速收回,黑皮手套在方向盘上蓦然收紧。
他盯着自己的手,陷入了短暂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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