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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敢问他有多痛,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他太晚才发现生病的事。
对不起,他以前错过了那么多东西。
对不起,他曾经吝啬得不肯承认爱。
对不起,他在绝症面前无能为力。
傅呈钧记不清自己究竟说了多少声对不起。
只知道胸口越来越潮湿,不止是汗水,还有眼泪。
被疼痛折磨得完全崩溃的病人蜷在他怀里,神智涣散,满脸是泪。
几乎将他湮没的眼泪里,忽然响起一声微弱哀凄的呓语。
嘉嘉哭着喊了一个名字。
一遍又一遍地喊。
当傅呈钧听清那个名字之后,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刹那间凝固了。
他宁愿怀中人喊的是其他人的名字,他宁可立刻让出怀抱的位置,只要那个人能让此刻的嘉嘉好受一些。
可嘉嘉没有喊傅呈钧以为的那个人。
他没有喊程叔叔。
秋夜冰凉孤寂,回荡着声声哀泣。
他在哭着喊:“……妈妈。”
第96章
妈妈。
这是傅呈钧第一次从兰又嘉口中听到这个词。
第一次从数年前就遗忘了童年与父母的兰又嘉口中, 听到这声本该寻常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