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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三十秒,实验室的门从外面打开,看到来人是薛宴辞,沈意菲高兴极了,原以为她是改主意了,谁知她竟说,“大师姐,我还有两个样品放在聚合箱里,还差8小时47分钟。闹钟就贴在聚合箱侧面,后面切片就麻烦你啦!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帮我染个色,谢谢啦!”
这五年,薛宴辞鲜少与人来往,从不参与学校、班级、课题组的任何活动,除沈意菲、章淮津、赵易楠外,没有一个朋友。
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待在实验室,只四年就硕博毕业了。来美国的第三年,就能进手术室做第一手术助理,没半年,就能独立上台手术了。
同门都说薛宴辞是天才,是天生的外科医生。可只有沈意菲这个大师姐心里明白,这小师妹每天都在挣扎之中拼命活着,一刻都不敢松懈。
至于薛宴辞能打破原有规则年限进入手术室,成为第一手术助理,能独立完成手术。这一切,都是因为有薛家、叶家的金钱和权势在推动。
但不可否认的是,薛宴辞的每一台神经外科手术,做得确实都很漂亮。
当天晚上八点一刻,薛宴辞就接到了妈妈叶承樱的电话,「小辞,知行那孩子又开始频繁出国去找你了。」
薛宴辞没有理会妈妈的话,径直开口,“妈,天津大学的课题,是你安排的吧?”
「爸爸安排的。」
叶承樱顿了顿,又说,「小辞,听妈妈的话,已经过去六年了,你到美国也五年了。回来把话说清楚,对你和知行都好,再拖下去......」
薛宴辞按着鼠标左键,精准拖拉着从警察局偷录回家的街道监控视频,反复盯着屏幕中央的人影,身形对不上,身高对不上,力量感也对不上。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每一次对方派来的人都不一样。
“妈,我还不想回去。”
「国内除了知行,还有爷爷、姥姥、爸爸妈妈、大哥和二哥,你一个都不想见?」
“你们可以来美国见我。”
「爷爷和姥姥都七十多了,上次参加完你的博士授予仪式,从美国回家后病了好一阵。启洲的婚礼定在今年十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回来?」
「北京那边王遵秘书已经递过好几次消息了,说大伯叶承明的身体也渐渐不好了,已经催问过你很多次了。」
叶承樱的理由太好了。
爷爷和姥姥最疼她了;薛家兄妹三个自小就好得跟同一个人似的;而北京大伯的事,也是非她不可,这三座大山压下来,薛宴辞没法儿再拒绝,只好压着情绪回一句,“我知道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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