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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炒面摊分开后,楠兰立刻把钱交到医院。面对医生眼中的询问,她只低头摸了摸鼻子,就侧身溜进爸爸的病房。刚出抢救室,爸爸还没醒,她看着他手背上的淤青和几乎没有什么肉的胳膊,鼻尖一阵酸涩。
“这次情况算是稳定住了,”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后,见楠兰要起身,他摆摆手示意她坐好。“只是下次……”不忍继续说,她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年纪轻轻,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背负上这么重的压力。“那天我在寺庙请的,也许会有帮助。”临走时,医生把一个平安福塞到她手心,楠兰愣了一下,捏着平安福的角,感激地冲他微微弯腰。眼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她用长发遮住了变红的眼睛。
虽然陈潜龙说是封口费,但她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楠兰思考再叁,拿着所剩不多的钱去了菜市场。琳琅满目的海鲜和牛羊肉中,她挑挑选选,最终目光锁定在卖软壳蟹的摊主面前。砍价之后,楠兰又买了些配菜,小跑着回到小小的出租屋。
她熟练地处理着食材,还没下锅,咸鲜就让她不停吞咽着口水。当裹着面糊的软壳蟹一只只滑进油锅,滋啦声伴随着海鲜特有的鲜甜扑面而来,满头大汗的楠兰,脸上露出久违的真挚笑容。她舔着嘴唇,把炸好的螃蟹整齐摆放在两个盒子里,正要盖盖子,看到院子里盛开的鸡蛋花。她想了下,飞快跑出去,摘了两朵,分别放到盒子角落,然后满意地盖好盒子。
锅里剩下的面糊,她也没浪费,夹到碗里。带着螃蟹的鲜香,偶尔还可以吃到一两块螃蟹腿,楠兰擦着额头不停冒出的汗珠,满足得头不自觉地摇了摇。就是有点可惜,爸爸吃不到。想到这里,一丝落寞涌上心头,但她马上转念一想,现在挣钱速度比之前快多了,等爸爸恢复好,她到时候没准可以给他买更多好吃的。
简单冲了个澡,她就带着两盒螃蟹,兴冲冲出门了。一盒稍微多一点的,送到医院。医生护士最近没少帮她照顾爸爸,兴奋的小护士一边吃着螃蟹,一边把鸡蛋花放到耳侧,对着镜子照了起来。医生则把自己的螃蟹放到楠兰手上,她忙摆手拒绝,但还是被他强迫吃下。
“以后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他揉了揉她的头顶,就又一头钻进病房忙了。
告别医生护士,楠兰拿着另一盒螃蟹,走了好远才到富人区。依旧是放到门口的保安室,只不过这次,陈潜龙的手下恰巧经过。
他听到楠兰和保安的对话,停下脚步,扫了眼桌角油腻腻的食物,嗤笑着说,“搞这些有个屁用。”正在前面执勤的保安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眼廉价的塑料饭盒,脸上轻蔑的笑容,让楠兰的脸烧得通红。
“还放了朵花。”手下粗暴地掀开饭盒,把她精心放置的鸡蛋花随手一扔,当着她的面,两根手指捏起螃蟹腿,张大嘴咬了一口。意外地好吃,不过他脸上依然是嘲讽的表情,“你不知道龙哥不爱吃油腻的东西吗?”他大口咀嚼着,见保安看过来,扔了一只软壳蟹给他。
两人就这样当着她的面,你一只,我一只地吃完了一盒的螃蟹。傍晚的阳光依旧刺眼,楠兰鼻尖涌起一片酸涩,手指无措地抠着衣角。她用力眨着眼睛,试图把眼眶中的泪水逼退。
一颗泪珠滚落,她快速擦了下脸颊。手下把最后一只螃蟹扔到口中,揶揄道,“呦,吃两只螃蟹就不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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