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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斯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吟诵古老秘辛的庄重:“她跃下了悬崖,意图了结这被命运捉弄的、充满罪恶的生命。湍急的河水吞噬了她,将她冲向下游。但或许是命运那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或许是她体内那属于胡林的顽强生命力尚未完全熄灭,她被冲到了下游河滩上,被一群……不愿见到胡林血脉彻底断绝的、隐秘的存在所发现。”
他没有明言是精灵还是其他什么力量,但这含糊其辞反而更增添了可信度。
“他们救活了她,尽管她的灵魂因为巨大的创伤和羞耻而近乎破碎,身体也极度虚弱。她腹中的孩子……那个在图林不知情、而她恢复记忆前孕育的、象征着最深重悲剧与诅咒的孩子……却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欧斯特的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那是对生命本身坚韧的敬畏,也是对这生命所承载之沉重的悲哀。
“尼埃诺尔在生下这个孩子后不久,便在无尽的悲痛与自我放逐中真正逝去了。她至死都无法面对自己与哥哥所生的子嗣。而这个孩子,这个在乱伦与诅咒中诞生,身上流淌着胡林最纯粹、也最受诅咒血液的婴儿,被那些救助者秘密抚养长大,隐姓埋名,在历史的夹缝中艰难地延续着血脉。”
“漫长的岁月流逝,这支血脉几经辗转,分化,有的彻底湮没在历史长河,有的则像我们哈涅尔家族一样,小心翼翼地隐藏着真实的起源,以各种身份在中土世界生存。我们继承了胡林的勇气与坚韧,却也无可避免地背负着那如影随形的诅咒——厄运、悲剧、以及……来自知晓内情者的恐惧与排斥,他们称我们为被污染的血脉。”
哈涅尔静静地听着,心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冰冷的了然所取代。
原来如此……
在他的前世记忆里,关于尼埃诺尔的结局,托尔金教授的原文确实只写到她“纵身跳下悬崖,投身于急流之中”,并未明确描述她的尸体是否被找到,或者她是否真的当场死亡。
这留白,在这个真实的中土世界里,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残酷而悲怆的方式被填补了。
她活了下来,生下了与哥哥图林的孩子,然后在痛苦中逝去。
而这个孩子,就成了胡林血脉那黑暗而坚韧的延续,成为了所有悲剧与诅咒的继承者,也成为了……哈涅尔家族的起点。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对上了。
那纠缠家族的厄运,镇长埃尔德林的恐惧,以及……他怀中这枚似乎能引动黑暗力量的戒指。
这一切,或许真的都与那源自第一纪元的古老诅咒息息相关。
巨大的压力让哈涅尔几乎喘不过气,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当前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欧斯特,我们前往米那斯提力斯,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那里可能有关于诅咒的记载或破解方法吗?还是说……有更具体的原因?”
欧斯特看着哈涅尔,少年眼中那在知晓沉重真相后依旧保持的冷静与追问,让他感到一丝欣慰,又夹杂着更深的心疼。他不再隐瞒,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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