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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送爽,丹桂飘香。北疆的秋狩围场早已被禁军清扫干净,连绵的青山间旌旗招展,营帐错落有致地排布在河谷两岸。
新政推行三月有余,朝堂清明,民生渐稳。你借着秋狩之名,带了顾清辞、陆惊寒、慕容珩三人离京,一来是让他们暂且避开朝堂的忙碌,调养身心;二来,亦是要借着围场之上的箭术比试,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
此刻的校场之上,马蹄声阵阵。陆惊寒一身劲装,腰悬佩剑,正带着凌云练习骑射。小家伙被他抱在特制的小马鞍上,手里攥着一把迷你的桃木弓,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小短腿还不安分地蹬着马腹。
“陛下快看,凌云这架势,倒是有几分镇北将军的风采。”慕容珩站在你身侧,手中摇着一把折扇,眉眼含笑。他身侧的顾清辞已孕六月,腹围越发明显,穿着宽松的骑装,坐在遮阳的软轿里,正含笑看着校场中央的父子二人。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唇角不自觉地弯起。陆惊寒的箭术本就冠绝朝堂,此刻握着凌云的小手,引弓、瞄准、松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那支特制的软箭脱弦而出,稳稳地落在百步外的箭靶红心之上。
“再过几年,凌云定能成为大周的少年将军。”你轻声道,转头看向顾清辞,“清辞今日可觉得乏累?太医说你胎像稳固,倒是可以在营中走走,只是切不可劳累。”
顾清辞摇摇头,撑着轿边的扶手缓缓起身,走到你身边:“臣妾无碍。这围场的空气比京城好上许多,正适合养胎。倒是陛下,昨日与三位藩王饮宴,怕是伤了脾胃,今日可要少饮些烈酒。”
他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精心调配的醒酒汤。你接过瓷瓶,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心中一暖:“还是你想得周到。”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禁军校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陛下,北境藩王拓跋烈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你眉头微蹙。这拓跋烈乃是北境的世袭藩王,手握重兵,素来与旧党暗中勾结。苏文渊伏诛后,他收敛了锋芒,今日却突然求见,倒是有些反常。
“宣他进来。”你沉声道。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着胡风浓郁的皮袍,腰间挂着一串兽骨,脸上带着几分粗犷的笑意,目光却在扫过顾清辞与陆惊寒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臣拓跋烈,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语气却算不上恭敬。
你淡淡抬手:“藩王不必多礼。不知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拓跋烈直起身,嘿嘿一笑:“臣听闻陛下今日要在校场之上与诸位臣工比试箭术,心中技痒,特来向陛下讨教一二。若是臣侥幸赢了,还望陛下能允准一事——北境苦寒,粮草短缺,臣想请陛下放宽盐铁专卖之令,允许北境自行开采铁矿,冶炼兵器。”
此言一出,慕容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盐铁官营乃是新政的核心之一,若是放宽此令,无异于放虎归山,让拓跋烈有了拥兵自重的资本。
陆惊寒也抱着凌云走了过来,眼神冷冽如刀:“拓跋藩王此言差矣。盐铁专卖,乃是为了平衡各州府的资源,防止地方势力坐大。北境粮草短缺,陛下早已下令调拨江南的余粮支援,何需用盐铁专卖来交换?”
拓跋烈瞥了陆惊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陆将军倒是伶牙俐齿。只是这纸上谈兵,终究不如真刀真枪来得实在。陛下若是不敢应战,那便罢了。”
他这是在用激将法。你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藩王既有雅兴,朕自然奉陪。只是这赌注,未免太过小气。”
你缓步走到校场中央,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雕弓,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弓身:“朕与你赌一场。若是你赢了,朕便允你北境自行开采铁矿,但需得由朝廷派官员监督。若是朕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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