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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子道:“不过,前几天,驸马都尉王晋卿倒是进了一趟宫,见了太皇太后,说寻觅到了一能人异士,自称薛神医师叔,声称有能力治好太皇太后之疾。”
赵煦的脸上冷笑之色一闪而逝:“若真有这等本事,倒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好,如此,就下一道旨意,宣此人进宫。”
小童子脸上一丝犹豫之色十分明显,嗫嚅了半晌,才道:“官家,三个时辰前,太皇太后已经派宫人前往那能人义士所住的地方传旨了。”
赵煦只觉一股无名业火烧的天高,怒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死死地抓着权柄不放,她是要真的抓权抓到死了的那一天吗?”
赵煦顺手抓起桌子上一方砚台劈头盖脑地砸到地上,发泄了愤怒之后,身子无力地瘫软到了椅子上。
他登基的时候,虚岁十岁,实际上更是只有八岁。作为一个父母双双早逝地孩童,他在这些年亲眼看到一班朝臣如何在祖母的带领下,亲手将他敬爱的父亲一生的心血一步步地毁弃掉。
他作为皇帝,这些年从来就没有一个他名义上的臣子对他表现过对于一个君主该有的敬意。有什么事情,那班所谓的臣子都是直接向太皇太后奏明,从来没有人想过他这个皇帝。甚至每次上朝的时候,太皇太后坐在他旁边,自己只能看到臀背而已。
长久的轻视,不甘,让他的心逐步地扭曲,走向极端。
……
半日后,樊楼。
慕容复与王晋卿正在对弈,宣旨的太监不客气地将旨意读完,一脸傲慢地等着两人的回复。
王晋卿急忙从袖子中取出金叶子悄悄地塞给为首的传旨太监。那传旨太监在袖子中略微掂量了一下金叶子的重量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然而下一刻立马又换上了一副疾言厉色的神情看向慕容复呵斥道:“你这不晓事的刁民,一世不得发迹。驸马王都尉举荐你个游方的白身去给太皇太后瞧病,那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你怎敢拿腔做调?见了天使,还不下跪行礼?”
一旁的王晋卿不停地给慕容复打眼色,示意慕容复赶紧下跪行礼。
慕容复却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恍若未觉。
那传旨太监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么多年来,就算是开封府尹这样的高官,见了他也是毕恭毕敬地,如今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白身这样无视,登时他那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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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将这厮绑起来,加力地捆打!”
传旨太监尖利地嗓子仿佛夜猫子哭叫。
十几个虎狼般的禁军士兵一拥而上,就来拿慕容复,却在慕容复周身三尺之外就被一股仿佛无形的气墙给拦住了,任凭他们如何使劲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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