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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理钟压低了嗓音。
凑近费贺章的耳畔,刻意着重了末尾的咬字。
父亲二字像是一记警钟,猛然撞向费贺章的胸口。
撞得他震颤了下,满脸地不可置信。
“你……你个逆子!”
费贺章咬牙切齿,想说更狠的话,又像是被堵住嗓子说不出来。
恶心,惶恐,懊悔,羞愤。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费贺章的眼睛死死盯着费理钟,表情忽然扭曲起来。
握着拐杖的手也开始颤抖,嘴唇翻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咬着牙忍耐半天。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费贺章又开始阴险地威胁,想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你会毁了她!”
“哦?”费理钟忽然露出玩味的神情,盯着费贺章如调色盘般变幻的脸,再度嗤笑出声,“我不是来和你谈生意的,少用那套说辞糊弄我。”
“而且,你也知道,你根本没法阻止我。”
“除非……”
费理钟在他轻声耳畔说了什么,费贺章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像被掐住了脖子,忽然沉默。
气氛突然凝滞,室内分外安静。
周围的费家人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抬头看他们。
良久,费贺章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他颓然叹了口气,露出一丝疲态,仿佛又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