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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献赋之盼·短暂微光(第2页)

我的心,在胸腔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是那卷《雕赋》。

他枯瘦的手指冻得通红发紫,像几截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老树枝。指关节僵硬地弯曲着,上面裂开了好几道深红的血口子,边缘泛着惨白的皮肉。就是这样的手指,此刻却无比轻柔地,近乎爱抚地,捻住帛书卷轴的一端。

然后,他屏住了呼吸。

左手极其稳定地压住帛书卷首,右手捏着卷轴,以一种近乎凝滞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将那洁白的、带着墨香的帛书,在冰冷的地面上,徐徐展开。

那帛书是上好的素绢,在这破败的院落里,白得有些刺眼。墨迹是杜甫自己誊抄的,一笔一划,铁画银钩,力透绢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残存的心血熔铸而成,厚重、嶙峋,带着一股不屈的筋骨。

寒风打着旋儿掠过,卷起几片枯叶,不安地拍打着槐树干。杜甫的身体几乎整个伏了下去,宽大破旧的袍子下摆扫在沾满泥污的雪地上。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死死盯住正在摊开的帛书,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他的手指在绢面上极其轻微地移动,不是抚摸文字,而是极其小心地抚平着绢帛上每一处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褶皱。

左边袖子滑落了一小截,露出半截冻疮溃烂、流着黄水的小臂。他却浑然未觉。

那动作,像是在侍奉一件传国重器,又像是在收敛至亲最后的遗容。卑微到了尘埃里,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孤注一掷。

献赋。

这两个字在我喉头滚过,带着铁锈和血腥味。我舌尖尝到一丝冰冷的苦涩。

这哪里是献赋?

这分明是捧着自己最后一点残存的心气,去喂那朱门大户门前看门的獒犬。是把自己一身嶙峋的硬骨,送到刀砧板上,任人敲骨吸髓,还要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愚蠢?悲壮?我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脏腑里左冲右突,烧得喉咙干痛。右眼视网膜的地图上,代表杨国忠别院方位的那一点坐标,突兀地闪烁起来!不再是幽蓝,而是泛着一层油腻腻、令人作呕的昏黄微光,如同腐肉上渗出的油脂,又像毒蛇窥伺时冰冷的竖瞳。

那微光一闪即逝,却在我眼底刻下了一道灼热的烙印。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沿着脊椎缓缓爬升。

杜甫终于将那卷《雕赋》完全摊开,又无比郑重地卷好,用那块粗布重新包裹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他直起身,掸了掸沾在袍子上的雪沫和尘土——尽管那袍子本身早已看不出底色,补丁摞着补丁,针脚粗粝得像爬满了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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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那间四壁透风的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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