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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大门无声滑开。莫清弦踏进庭院,青石板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山鸟啼鸣。明明是白天,却有种与世隔绝的寂静。
主屋的门开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材挺拔。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像能穿透人心。
“莫清弦?”男人开口,声音和对讲机里一样平稳。
“是的。您是陈管家?”
“我是。”陈管家侧身让开,“请进。”
屋内是统一的冷色调装修:深灰的地毯,灰白的墙面,黑色的皮质沙发,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但压不住某种属于药水和压抑的气息。
“坐。”陈管家示意沙发,自己则在对面坐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夹,“你的基本信息我已经看过。A大医学院,连续两年年级前三,目前在市一院急诊科有实习经历。很优秀。”
莫清弦微微颔首:“谢谢。”
“但这份工作,需要的不仅仅是优秀。”陈管家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打印出来的简历,最上面一份被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在你之前,有七个人来面试,四个被当场回绝,三个试工,最长的一个坚持了五天。”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莫清弦的脸:“陆先生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新闻上看过一些。车祸受伤,眼部需要护理。”
“不止。”陈管家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陆先生双目暂时失明,情绪极不稳定,抗拒一切外界接触。他会摔东西,会骂人,会故意刁难,会想尽办法让你知难而退。前一个护工,被他用玻璃杯砸伤了额角。”
莫清弦的表情没有变化:“我理解。病人经历重大创伤后,心理和生理都需要调整期。”
“这不是调整期。”陈管家声音冷了几分,“这是战争。你的工作不仅仅是喂药、擦身、记录生命体征,你要面对的是一个封闭的、愤怒的、甚至带有自毁倾向的年轻人。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他甚至不需要‘照顾’,至少在嘴上他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