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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去!”
“不行,” 云澈按住他的肩膀,“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舆图需要有人守护,幽燕会需要有人召集。” 他摘下狼牙项链,塞进铁臂张手里,“告诉阿蛮,我没守住承诺。”
铁臂张还想说什么,却被百草翁抓住了手腕。老人不知何时醒了,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让他去。” 他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瓷瓶,“这是‘爆骨丹’,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会死人的。”
云澈接过瓷瓶,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着断魂崖的方向走去。雾气吞噬了他的身影,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山谷里荡出回音。
断魂崖边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崖边站着个人,披着黑斗篷,手里牵着根铁链,链锁那头拴着个血人 —— 正是老卒。
“云家的小崽子,果然有种。” 斗篷人转过身,扯下兜帽,露出张苍白的脸,左耳后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是金面佛!他没戴面具。
“放了他。” 云澈摸出羊皮纸,在风中展开。
金面佛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别急,我让你看样东西。” 他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押着个孩子从崖后走出来 —— 是那个在幽州帮过云澈的少年。
“小豆子!” 云澈目眦欲裂。
“他爹是幽燕会的信使,” 金面佛把玩着铁链,“我本想留着他钓大鱼,没想到钓到了你这条小的。” 他指了指老卒,“你猜,我要是把他推下去,这老头会不会跳下去救?”
老卒突然抬起头,血污糊住的眼睛死死盯着金面佛:“萧…… 承…… 宇…… 你…… 不得…… 好死……”
“萧承宇?” 云澈愣住了,这个名字像道闪电劈进脑海 —— 他终于想起在哪见过那颗朱砂痣。
十年前,爹带过个远房表弟回家,那人温文尔雅,给过他块桂花糕,左耳后就有这么颗痣。爹说他叫萧承宇,是个读书人。
“你是…… 萧表哥?” 云澈的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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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面佛,不,萧承宇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表弟,你总算认出我了。” 他猛地拽紧铁链,老卒发出声惨叫,“你以为我想做契丹人的狗?你以为我想杀云家满门?”
“是你!真的是你!” 云澈的断刀在发抖,“我爹娘是不是你杀的?幽燕会的叛徒是不是你?”
“是,也不是。” 萧承宇的眼神变得疯狂,“当年你爹不肯交出舆图,害得我爹被契丹人活活烧死!我娘疯了,抱着我弟弟跳进了护城河!这一切,都是你们云家害的!”
他指着老卒:“还有他!当年雁门关一战,他为了抢你爷爷的断刀,故意延误军情,害死了我叔叔!他凭什么当‘瘸腿阎罗’?他该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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