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高考的时候他只是气疯了,气得手抖握不住笔,更别提好好答题。
现在看着李文谦和郑云安,他其实有点迷茫。他们都在名为复读的玻璃罩里闷着,有人挣扎着开妖艳的花,有人将根须拧成解不开的结,他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花还是草。
他拿起儿童手表问闻人予:“师兄,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儿太大了。就在张大野以为今日份回复次数已经用尽的时候,闻人予竟然给他回了一条。
他说:“我想成为我无法成为的人。”
我想成为我无法成为的人。张大野来回咂摸着这句话,似品酒一般,品出了一种干红未醒就入喉的酸涩。
他忽然想给闻人予点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要茶香馥郁、奶味醇厚的那种。
他什么都没问,也没有借着闻人予难得松口的时机去多聊几句,只说:“师兄晚安,做个好梦!”
闻人予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到一边,在月光下打了个哈欠。
……
隔天,他早早起床,踩着晨雾摘了两大兜黄澄澄的杏儿。
这棵杏树比他的年纪还要大。怀他那年,他妈妈害喜馋酸,他爸硬是从山上挖了棵树苗扛了回来。这些年,老杏树枝叶愈发繁茂,年年开花结果。
原先连人带狗一家四口都吃不完,如今剩他一个哪能吃得下?前段时间给左邻右舍分了一些,今天再摘两兜准备给周耒、王老师和那位张姓狂徒送去。
踩着早读铃响前赶到校门口,闻人予手机还没掏出来,先听见一声朝气蓬勃的“师兄”。
那小少爷穿一身球衣,运动发带勒着汗湿的额发,看见他就往门口跑。
“你怎么来了?”
闻人予嘴角抽了抽,拎高手中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周耒呢?”
“拉屎。”
闻人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