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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亩新垦的田地,如同一条条褐色的缎带,整齐地铺展在山坳间,与周围杂草丛生的荒地形成了鲜明对比。泥土的芬芳混合着青草的气息,预示着来年的丰收希望。李长修和王大毛正忙着将最后一些较大的土块敲碎,平整土地,准备过几日便播种些耐寒的作物。
就在这时,村正李福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他本是例行巡查,看看各家秋耕的进度,远远瞧见这片已然成型的新地,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才几天功夫?那李小子一个人,带着个娃,又没见请多少帮工,怎么就开出了这么大一片像模像样的地?
“长修啊,忙着呢?”李福走近,打着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田边那架造型奇特的犁具吸引了。这犁和他惯常见到的直辕犁大不相同,辕是弯的,结构也显得更精巧。
“村正叔。”李长修停下手中的活,笑着迎上来。王大毛也憨厚地喊了声“村正”。
“你这地……开得可真快啊!”李福绕着田地走了一圈,啧啧称奇,“这土翻得又深又匀,茅草根都见不着了,好手艺!”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松软的泥土,仔细看了看,更是惊讶。
“村正叔过奖了,主要是借了您的牛得力。”李长修谦逊道。
李福摆摆手,目光又落回那架曲辕犁上,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那光滑的犁辕和锋利的犁铧:“长修,你这犁……看着不一般啊?哪儿打的?咱这十里八乡,我可没见过这样的犁。”
李长修心知这东西瞒不住,也本就有意让其发挥作用,便坦然道:“回村正叔,这是我自己瞎琢磨着打的。觉得以前的犁用着费力,转弯也笨,就试着改了一下。”
“自己打的?”李福瞪大了眼睛,围着曲辕犁转了两圈,他是老庄稼把式,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这弯辕……是为了好转弯?省力?”
“村正好眼力。”李长修点点头,上前简单演示了一下,“您看,这样转弯是不是灵便多了?而且这后面有个小机关(指犁评),可以调深浅,地硬地软都能伺候。翻土也利索,草根都能给切断埋底下。”
李福越看眼睛越亮,他亲自上手扶了扶,比划了几下,虽然没用过,但凭他多年的经验,立刻意识到这犁的巨大优势:“妙啊!长修,你小子真是个能人!这犁要是推广开来,咱们全村,不,全乡的开荒、耕地的效率都能提上一大截!这可是利民的大好事!”
他激动地拍着犁梢,看向李长修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原本只觉得这个突然回来的后生有点神秘,盖起了砖房,现在看来,是真有本事!
“村正叔言重了,就是一点取巧的心思,能用得上就好。”李长修笑道。
“用得着!太用得着了!”李福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乡里说道说道这事了,这可是他这村正的政绩啊!
兴奋劲儿过去,李福看着李长修,又看了看不远处砖房外,被放在一个带围栏的木制“学步车”(李长修自制的)里,正咿呀学语、试图站起来的安安,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压低了声音:“长修啊,有件事,叔得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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