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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第1页）
天命总部的穹顶办公室里，油墨香被窗外透进来的冷风吹得淡了些。奥托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份刚传回来的报告，纸页上清晰写着极东支部的账目流水——一笔千亿美金的匿名拨款，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圣芙蕾雅学园的账户。
他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直到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你来了。”奥托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栀·阿波卡利斯站在门口，身上依旧是那件干净的修女服，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她比奥托年长些，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可此刻却垂着眸，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从小到大，都是她护着奥托。护着他从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倾轧里站稳脚跟，护着他一步步坐上主教的位置，护着他那些不为人知的野心和执念。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比血脉相连的亲人还要亲密。
可现在，她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奥托。”栀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疚，“我知道，你会怪我。”
奥托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沉稳从容的姐姐，此刻却像个闯了祸的小姑娘，忽然低笑出声：“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将那份报告放在一旁的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千亿美金，对栀姐姐来说，不过是随手的施舍。对天命来说，更是九牛一毛。”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栀却越发不安。她攥了攥袖口，低声道：“德丽莎她……不容易。圣芙蕾雅是她的执念，我只是想帮她一把。”
“帮她？”奥托挑了挑眉，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意，“帮她脱离我的掌控？帮她在极东建立一片不属于天命的净土？”
栀沉默了。
她知道奥托的心思。他不是不宠德丽莎，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孙女，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会纵容她的小脾气，会默许她顶撞自己，会在她提出外调申请时，明知她的盘算却还是签了字。他只是习惯了用掌控的方式，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德丽莎想要的不是羽翼，是一片能自由呼吸的天空。
“她是你的孙女，也是我的孩子。”栀终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坚定，“我们都知道，天命这座牢笼，困住了太多人。我不想，她也变成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奥托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常青藤的沙沙声。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冷寂的午后，年少的栀挡在他身前，对着那些刁难他的家族长老，一字一句道：“谁敢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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