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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戈交接声渐渐地远了,没入云中,偶尔有锋芒从天而降,劈入湖底。
乌孽摇了摇头,干脆将鲲死死制在湖中,承受着从天而来的种种撞击。
木葛生心中震惊,种种猜测在脑海里掠过,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是谁留在这里的?”
小沙弥明显也认出了这配件是莫倾杯的东西,咂舌道:“这东西居然还留在世上,我还以为蓬莱早就把它熔了。”
“当年不是你带师父出的蓬莱吗?他没有带佩剑?”
“这剑出自剑阁,他既已离开,自当物归原主,但我原本以为蓬莱会把它熔了,再造一把新的。”小沙弥沉吟道:“倾杯当年惊才绝艳,此剑有灵,只认他为主,他走后这剑也就相当于废了,别人不能再用,但是按蓬莱的规矩这剑是应当收藏在剑阁的,怎么会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冷库里?”
木葛生眯了眯眼,“要么是有特殊之用,要么是有人怕它。”
如果是有特殊之用,或许画不成是想炼化这把剑,但仙人桥一共有四方水池,只有三个万人坑,仅仅凭这一把剑,就能和其他三方水池中的无数人命形成平衡么?
直觉告诉他,不能。
这座冰室里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木葛生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枚山鬼花钱,他想了想,反手将铜钱拍在地上,迅速卜了一卦,算出一个方位。
小沙弥:“西南,坤位。”
木葛生大步走到山鬼花钱算出的方位前,反手挽了个剑花,一剑扎了下去。
冰层噼里啪啦地裂开,木葛生整个人跳了下去,在齐腰深的碎冰中扒了许久,刨出一只暗淡的玉匣。
木葛生已经预感到了匣子里会有什么东西。
打开来,里面是一截断骨。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无视小沙弥的惊呼,一个计划在头脑中悄然成型。
木葛生迅速浮出水面,将最后一枚山鬼花钱掷入池中,和三滴朱雀血形成一方阵眼,接着御剑腾空,朝山巅飞驰而去。
他其实不会御剑,是从山鬼花钱中借了一点力,强行催动剑气,御风而行。不然以剑阁道那么长的山路,等他走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木葛生勉强在半空稳住身形,山巅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暴烈的刀光和剑气,夹杂着电闪雷鸣,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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