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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沽酒”的老板,叫什么来着……
沈戾叫了他一声,很客气的称呼:“陆先生,你还好吗?”
陆长亭站直身子,面无表情的硬撑:“我没事。”
男人的脸上带着醉酒的潮红,衬衣领口大开,被水浸湿了一块,原本用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向后的头发也有几缕微湿的散乱着,这幅模样,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他说自己没事,沈戾也没再不识趣的多管闲事,进了洗手间,像是只是正好遇见,所以随口的问了一句而已。
等沈戾离开,陆长亭才松了口气,挺直的肩背放松下来,循着来路回到包厢里。
他坐下没两分钟,就有好几个服务生推开门,手里端着蜂蜜柚子茶,拥挤的摆在放满酒杯的茶几上。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喝到这个点,大家都醉得七七八八了,有解酒的东西送来,就都不客气的瓜分了。
包厢里不少人都是“沽酒”的熟客,却都是头一回有这种待遇。江持风嘀咕道:“‘沽酒’的蜂蜜柚子茶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傅嘉树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喝得很急:“正渴得要命,还是长叙体贴。”
“这可不是我点的。”陆长叙玩笑道,“谁点的算谁账上啊。”
“老板说这是送的。”陈可做了个请慢用的手势,笑着应了一句。
萧遥喝了一口,全是甜味,酸味几乎尝不到:“太甜了,沈老板这是下血本啊,放了这么多糖。”
包厢里一阵哄笑声,陆长亭端着蜂蜜柚子茶,想到了沈戾那句“你还好吗”,神色恍惚。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微皱的眉头慢慢松开,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又香又甜,温热的,喝到胃里尽是暖意。
过了一点包厢里的人就陆陆续续的散了,半小时后包厢里就只剩下了一群原本就认识的熟人,推杯换盏,又热闹的喝了一轮。
喝得太多,包厢里一堆醉鬼,最后沈戾和服务员帮忙把人送到各家司机的车上,送了两趟,再回到包厢,还剩下陆长叙和陆长亭两兄弟。
沈戾把陆长叙交给两个服务员扶着,自己扶着陆长亭,替他披上大衣,扶着他很慢的走在后面。
陆长亭醉得厉害,夜深了困意上头,眼皮沉重,连睁开眼看看扶他的人是谁的力气都没有,只闻到清淡的木质香,像是混合着雪松和烟草的香气,闻着淡且舒服。
他放松着把身体的重量靠在对方的肩头上,偏头凑近嗅了嗅。
沈戾脚步一停,有些迟疑的叫了声:“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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