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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说得有道理。”陶奇立刻举手附和,掌心的火焰轻轻跳动,橙红色的光映得她脸颊微红,像抹了层晚霞,“虽然是最简单的推理,但有时候左思右想的复杂答案未必奏效,反而是最直接的关联更接近真相。就像生火时,再复杂的引火咒,不如一根干燥的柴禾管用。”
“那我们该如何做呢?”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她望着密室深处的阴影,那些黑暗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难道要潜入地下商会,挨个询问他们的信息吗?他们会愿意透露半分吗?说不定刚靠近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辰赋抬手,一缕轻柔的水凝气在空中画出涟漪,像谁在空气里投了颗石子。
涟漪扩散开来,将众人的目光引向周围的石壁——那些斑驳的刻痕里,隐约能看到与花札相似的纹路,松枝的轮廓、樱花的弧线,甚至还有模糊的鹤影。
“看似身在其外,实则我们早已身在局中。”他的声音温和却有力,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浸润土地,“就像海里的鱼儿,无论游向哪片海域,终究离不开水。我们踏入这密室的瞬间,就已经和地下商会缠在了一起,想拆都拆不开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而且,要问出关键信息,不在于‘问什么’,而在于‘怎么问’。方法与技巧,往往比问题本身更重要。就像钓鱼,急着拉竿反而会惊走鱼,得慢慢等,顺着水流的方向动。”
陶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微微发红,像被火烤过的樱桃:“我想这种事情我不擅长呢。”
她看着掌心跳动的火焰,那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她眼底也跟着闪烁,“我的性子就像这火焰,烧起来直来直去,藏不住半分拐弯抹角。要是让我去套话,说不定三句就把自己的目的全说出去了。”
辰赋闻言,指尖凝聚的水凝气轻轻飘到她肩头,像羽毛般拂过她的衣角,将上面的灰尘拭去。
水珠落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又很快被火焰的温度烘干。
“那可不一定。”他的声音像春日融雪般温和,“人们常说,真诚是无坚不摧的利刃。你这份直来直去,恰恰能卸下他人的防备——毕竟谁会对一团炽热的火焰设防呢?它光明正大,从不在暗地里冒烟,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他笑了笑,眼角的纹路像被阳光晒化的冰纹:“你以为的缺点,或许正是别人求而不得的优点。就像火焰,烧得越旺,才越能照亮暗处的东西。”
陶奇低头看着被擦拭干净的衣角,上面还留着水凝气的微凉触感,像夏天里落在皮肤上的第一滴雨。
她抬头向辰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牙齿白得像洗过的贝壳:“谢谢你,但还是省着点魔力吧。”
她瞥了眼幽深的通道尽头,那里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毕竟我们还不知道,这场密室探险要到何时才能结束。万一魔力耗尽,遇到更危险的情况可就糟了。”
石桌上的五光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牌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松鹤振翅,樱花纷飞,芒草在月光里摇晃,柳丝随着雨势轻摆,凤凰的羽翼燃起细碎的火星。
每个人的心里都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或许解开谜团的钥匙,就藏在这些看似普通的花札里,藏在彼此相视时的默契里,藏在那句没说出口却心照不宣的“一起走下去”里。
而那些缠绕的线索,终将在某一刻,像花札牌阵般齐齐翻转,露出最核心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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