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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瑶已经没有了办法,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胸膛的起伏也渐渐减小,太医院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针孔,衣角还残留着许多药渍,完全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就这一眼,周瑶忽然不想让他再受折磨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的死活,在濒死之际并不属于他自己,是死是活也完全是为了别人,执念强加在他身上,不论受多少痛苦,他都必须受着,可是谁都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是否想受着千疮百孔的折磨,残存下来呢?周瑶知道,赵修一定不愿意。
这是年少时,他曾经所说:“如果有一天我快死了,真的药石无医的时候,就顺应自然好了。”
李言笑震惊无比,就这么接受了皇帝的死?前一天她还威逼利诱,使尽手段,想让赵修醒过来,怎么今日便改了主意?
但无论如何,李言笑都十分敬佩眼前这个女人,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让赵修醒来安排国事,皇上重病,命悬一线,她能够及时站出来,稳住大局,甚至亲自上朝理政,可谓匡国济时,经纬天下!
赶忙扶起周瑶:“皇后娘娘,你先起来,我尽力。”
寝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赵修静静躺在龙榻之上,面色如纸般苍白,毫无生气,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尚存一丝气息。李言笑立于榻前,神情专注而坚毅,这是她为赵修诊治的最后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医箱中取出一套银针。银针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仿佛也在为这场与死神的较量蓄势。李言笑轻轻捻起一根银针,手指微微发力,针尖精准地刺入赵修头顶的百会穴。她的动作轻柔却又沉稳,眼神紧紧锁定穴位,不敢有丝毫懈怠。
随着银针缓缓深入,赵修的身体微微一颤,眉头下意识地皱起,似是感受到了一丝痛楚。李言笑见状,轻声说道:“皇上,还请再忍耐一下。”
说罢,她又迅速捻动针柄,以独特的手法运针,试图引导赵修体内紊乱的气血。
紧接着,李言笑又在赵修的人中、神阙等关键穴位依次施针。每刺入一针,赵修的身体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反应,时而眉头紧皱,时而手指微动,仿佛在与体内的剧毒进行着顽强抗争。
李言笑一边施针,一边观察着赵修的反应,口中念念有词:“一定要撑住,皇上,还有许多国事等您定夺,皇后娘娘也在盼着您醒来。”
渐渐地,赵修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李言笑心中一喜,这或许是个好兆头。她加快了运针的速度,手法愈发娴熟,希望能借助这最后的努力,唤醒赵修,让他能与周瑶嘱托国事。此刻,整个寝殿安静得只能听到李言笑沉稳的呼吸声和赵修微弱的心跳声,这场生死之间的博弈,正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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