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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庇克洛忒亚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除了守备的民兵和和城内的居民,阿耳戈洛斯家族的私兵和家族成员已经没了踪影。
彭同给皇帝的汇报非常简单,那就是除了突围进厄庇克洛忒亚的这支帝国部队,整个战场已经没有一支成规模的帝国或者帝国盟军了。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涅雷采斯皇帝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从昨天晚上攻下乌瑟莱姆堡,到今天晚上缩回厄庇克洛忒亚。整个帝国大军八万余人便被逐一击溃。除了一座已经变成灰烬的乌瑟莱姆堡,帝国人什么都没有得到。
涅雷采斯皇帝站在城墙上看向城外的斯特吉亚人营地,借助营地的火把,涅雷采斯皇帝看见来来往往的士兵在搬运着各种物品,瓦丁斯拉夫似乎并不打算等待巴旦尼亚人和瓦兰迪亚人,想要独自吃下这最肥美的一块肉。
少年时戎马生涯的经验告诉涅雷采斯皇帝,再如何庞大的军队,再如何充裕的准备,夜晚从野战转换到围城都至少需要六七个小时,尤其是在厄庇克洛忒亚城墙上有着完备的六座火焰投石车的情况下,斯特吉亚人的准备速度会大大放低,至少在太阳再度升起之前,帝国军队都不用担心城墙外那群吱哇乱叫的海寇的威胁。
然而现实再一次与预期背道而驰。
城墙上涅雷采斯皇帝正在指挥士兵搬运弹药,加固防御,窗外斯特吉亚人的牛角号声便突兀的响了起来。
涅雷采斯皇帝不可思议的快步走到城垛边上,城外的斯特吉亚人正在推着各式攻城武器从投石车的射击范围外向着城墙这边移动。
老皇帝的目光透过城垛的射击孔一个个扫过城外火把映照着的攻城武器,挡箭板、拒马栏、云梯、攻城塔楼、攻城槌。三个小时,就用了不到三个小时,斯特吉亚人就建造好了这些庞大的攻城武器,然而就算是擅长工程的帝国军队打造一座攻城塔楼,即使是在事先准备好了材料,白天天气晴朗的情况下,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毕竟厄庇克洛忒亚城墙的高度摆在这。
可是斯特吉亚人做到了,涅雷采斯皇帝甚至看见几座弩炮和投石车。
如同心脏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涅雷采斯皇帝再次体验到那许久未曾体会的,无法抑制的慌乱。
这种慌乱的来源并不是眼前似乎凭空出现的攻城武器,而是自从昨天计划开始,敌人一次又一次如有神助的料敌先机。不论是加里俄斯军队的凶多吉少,阿塞莱人和射手部队的全军崩溃,库塞特人的杳无音讯,斯特吉亚人的突然出现,还是厄庇克洛忒亚城墙上没有燃起的烽烟。涅雷采斯皇帝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步步推搡着进入了这个囚笼一般的城池。
城墙上阿耳戈洛斯家族的旗帜还在飘扬,迎着北风飘扬的声音仿佛在嘲笑老皇帝这只陷入绝境的囚龙。
“陛下?陛下?”
一旁的侍卫见老皇帝久久没有动静,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回过神来的老皇帝长叹了一口气,下令道
“让士兵们,准备好守卫这堵城墙吧。”
说罢,老皇帝便颤颤巍巍的回过身子,任由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在北国的风中凌乱飞舞。
卢孔从十六岁被选拔为皇帝内侍的时候,便一直极为了解和敬重这位坐在皇位上的男人。即使是后来出任家族族长,他也依旧以书记官的方式继续陪伴着这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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